BreaD

一条奔跑着的咸鱼。

文/永研BE/很远的地方

佐佐木从梦中惊醒,头因为突然坐起而疼痛无比,惊魂未定地环顾四周,发现枕边零零散散地落着白掺黑的发丝——是在被梦魇所控制的时候扯下的一撮头发。佐佐木试图回忆梦中的内容,接着太阳穴又是一阵剧痛,像是要从他的脑内生生掰成两半,使他来不及思考就抱着头滚下了温暖的床铺。地板的冰凉和床角的磕碰让佐佐木打了一个激灵,又被脑内的争斗弄得昏过去。




梦境中充斥着刺耳的尖叫,在短短的昏睡过后,他又醒了过来。看来经过这一番折腾后,床头柜盛着半杯早已冰凉苦涩的咖啡的马克杯也翻下柜子,摔了个粉身碎骨。而里面的咖啡不用说也洒了一地,浸湿了佐佐木的头发,饮料干后焦糖结成了块状,而头发也理所当然黏在了一起。




真是...糟透了...这幅样子要是被下属看到... ...更不知道要怎么管了吧。佐佐木站在卫生间镜子前,看到自己邋遢憔悴的样子,如此想到。然而在他狠狠用冷水搓了把头发和脸颊后,情况也没有丝毫的改善。




尽管才凌晨四点,却早已没有了丝毫的睡意。佐佐木也没想去打扫卧室,扯了件外套就跌跌撞撞地步出了玄关。




直到冷空气迅速涌进领口紧紧裹住浑身上下的时候,佐佐木才猛然意识到刚才的自己做了多么莽撞、不谨慎的举动——半夜五更手无寸铁地出现在僻静的小道上。




佐佐木没有回去,只是戴上了兜帽,继续缓缓地步向前方。他不知道他要去哪,不知道这条路的尽头是什么,也不知道他将迎来的会是什么,一个饥渴无比蠢蠢欲动的喰种?一只有着柔顺毛发却异常暴躁的黑猫?或是... ...不知道,也不想知道,脑袋昏昏沉沉的,仿佛已经不再属于自己。过了不知多久,可能有一个小时——一天——或者一个世纪,深秋的冷风飕飕划过脸颊,佐佐木甚至有一点希望,这条路永远延伸下去。




是墓地。一块平平常常不起眼的墓地。最前一排的墓碑上的字有被风化的痕迹,模模糊糊看不清楚。从他有记忆的那一天开始,每每看到墓地就有一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。而今天不一样,佐佐木沿着小道径直走进了墓地,带过一阵风,仿佛被什么东西冥冥之中指使着一般,他停在了最后一个墓碑前,下意识地掖紧了外套。




新翻的泥土散发着大地特有的馨香,一朵柔弱的雏菊立于碑前,随着冷风摇摇晃晃。墓碑上的字是新刻上去的,棱角分明,清晰可见。




佐佐木的嘴唇莫名颤抖起来,滚烫的液体沿着眼角划过被寒风吹得僵硬的脸颊。一丝游丝般的温暖不易察觉地扫过后颈,使得什么东西最终土崩瓦解,年轻的脸庞不由得一怔,最终整个人跪坐下来。




清晨第一缕阳光洒在枫叶上,随着微风摇摆,像是深红的叶浪上溅起的金色浪花,浪间沙沙作响。




可怜人的呼声也捎去了很远,很远的地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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